|
杨梆子就是天津市警察厅厅长杨以德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氓头子。北京反动政府嫌原任厅长张如桐镇压革命不力,特别换上他来对付天津的学生。这个大字不识、残忍阴毒的家伙,制造了“一二九”血案,逮捕了周恩来等学生代表,软硬兼施,恕让周恩来屈服,没想到在智勇双全的周恩来面前他一次次地失败了。
杨梆子企图用既不审讯、又不释放的“拖”的办法消磨被捕革命者的意志。这阴谋早已被周恩来看穿。那时候,和周恩来同案被捕的已经有二十几人。周恩来就想尽办法组织他们一起斗争。
一次,周恩来写了很多纸条,趁晚上杨梆子对犯人“训话”的时候,悄悄地传给每个难友。回到牢房,大家打开纸条一看,见上面写着:“质问警察厅,既不审问,又不释放,是何道理?”第二天,杨梆子背着手大模大样地巡查牢房。没想到,每个监房都发出了厉声的责问:“警察厅捕人,依何警章规定?为什么不公开审判?”这可使杨梆子大伤脑筋。他知道周恩来在群众中最有威望,想从他那里探探虚实。
他走到周恩来的牢房,周恩来不理他。杨梆子凑到跟前,刚要说话,周恩来手一扬,递给他已经写好的一张小字条。他接过来横看、竖看,正看、倒看,还是看不懂。他不识字啊,可又不能丢了“厅长”的面子,哼哼唧唧地说:“好,很好。我回去考虑。”他回去找秘书一念,跟别人的质问一样,气得他干瞪眼。
杨梆子要报复了。
二月底一个下午,周恩来等代表被召到警厅花园的一个会议厅。杨梆子先是“训话”,满嘴江湖黑话:“……在家靠父母,出外靠朋友。能忍能让,才算君子。只要各位说老实话”,一拍胸脯:“嗨,本厅长保准不难为大家。
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……”接着,他发给大家一人一张毛边纸:“各位,省署交下几个问题,只要答得好,提前释放。”大家打开纸一看,见上面印着二十一个问题,有什么:“学生联合会是何人提倡、组织?各界联合会是何人提倡、组织?国民大会是何人提倡、组织?“学生联合会报何人总编辑?何人发行?在何处印刷?”等等。
周恩来看看题目,微微一笑,提笔一挥,交了回去。别的代表也都提笔作答。杨梆子高兴了,以为这回可算计策得逞。等到收回“试卷”,让秘书一念,他脸都气青了。原来周恩来的回答是:“不知道!”接下去还有两句口号:“取消二十一条”,“还我山东”。那龙飞凤舞的字迹,杨梆子虽然不认识,可每一勾一撇,都像铁钩、铁棒,撕扯他的心,敲打他的头。别的代表的回答,也是对他的一番驳斥,他气得跳脚骂了半天。
两个月过去了。警察厅依然拖着。
周恩来利用上厕所的机会,和大家商定了斗争办法,决定四月二日起个体绝食,要求即日移送法院。
四月二日到了,全体被押的革命者拒绝进食。狱卒慌了,连忙报告杨梆子。
杨梆子这些天正在发愁。原来,觉悟社在邓颖超等带领下向全国各地揭露了天津“一二九”事件,全国各地抗议、声援的电报,信件如雪片飞来。
曹锐、杨梆子之流,已经陷入人民愤怒的大海。
这时候,又听说被捕代表绝食了。杨梆子呆若木鸡,翻了半天白眼。忽然,他像想起了什么,叫狱卒把被捕人员代表找来谈判。
周恩来等五位代表来了。杨梆子死皮赖脸地劝代表进食,没想到周恩来等人向他提出了最后通告:“限三天内速即开庭公审,否则全体人员绝食自毙,以示不受非法拘捕,不屈人格的坚决态度。”杨梆子慌了:“我侍诸位不薄哇!凡能成全诸位的我都成全,何必绝食呢!”“归法院不好哇,我不赞成。我这儿好歹总可以替大家想法子。我没成见呐!……”代表们不理他这套,坚决表示:“我们的要求如不答复,大家绝不进食!”代表们绝食的消息,飞过了监牢的高墙,传向社会。觉悟社留守指挥部作出决定,留校各校学生代表,自愿签名,前去替代被捕代表绝食。邓颖超、谌志笃带领各校二十四名男女代表,奔住警厅。
杨梆子正坐在屋里犯愁,忽听警察厅外人声鼎沸。一个警察跑进来:“厅长,厅长,坏啦!学生们又围上来了,说是要替换代表绝食!”杨梆子傻了眼。他头一回碰到这种事,迁饿饭也有人自愿代替,他无法应对革命学生的行动。门外,一阵阵口号声叫得他心急如焚,监牢里,绝食代表的指斥,又使他心乱如麻。万一绝食者朋个好歹,那天津市的工人、学生、职员,连商人都会对他群起而攻,如何是好?警察厅内外,周思来、邓颖超领导的绝食和替代绝良,支援代表的斗争,坚持了三天。杨梆子终于垮了,只得答复代表,保证一两天内移送法院代表们含着热泪彼此握手,欢谈,庆祝初步的胜利。
四月七日晚,被捕两个多月的代表,分乘六辆汽车移往检察厅。
这时候已是春天,晚凤中夹着微微的暖意,吹拂着代表们的头发。他们在汽车上高呼着“学生万岁!”“同胞万岁!”在天津群众敬仰的目光中,奔上新的战场
。 |